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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好呀!欢迎来到本期山河时评。站在瓜州古渡的江岸边,江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,眼前的长江依旧奔涌千年,想起王安石那首《泊船瓜洲》,千年前的历史与心绪,仿佛就在此刻翻涌上来。

大运河的功过,皮日休用一首诗道尽真相
很多人对大运河的印象,都和隋炀帝有关。这条贯穿南北的水利工程,始建于战国时期,真正成型却在隋代。
隋炀帝虽然残暴奢靡,但他确实疏通并扩建了大运河,这份历史功绩,从来都不该被抹去。

晚唐诗人皮日休在《汴河怀古二首・其二》里写道:“尽道隋亡为此河,至今千里赖通波。若无水殿龙舟事,共禹论功不较多。”
他说,世人都说隋朝灭亡是因为开凿大运河,可直到今天,南北水路交通的骨干脉络,依然依托这条运河。
如果不是当年隋炀帝乘龙舟下扬州的奢靡之举,他开凿运河的功绩,完全可以和大禹治水相提并论。

咱们总习惯把历史人物脸谱化,要么全好要么全坏。隋炀帝的残暴、荒淫确实该批判,但他主持修建大运河的贡献,同样不容磨灭。
这条运河让南方的粮食源源不断转运到北方,也让南北文化实现深度交融,直到今天依然发挥着作用。

王安石的一生:一边想建功,一边想归隐
王安石的一生,始终在建功立业与归隐田园间拉扯。他曾在宋神宗的支持下主持熙宁变法,试图扭转北宋积贫积弱的局面,这可是搅动朝野、扭转乾坤的大动作。

变法引来激烈反对,就连曾经欣赏他的欧阳修、好友司马光,都和他彻底决裂。唐宋八大家里的曾巩,是欧阳修的学生,也不敢公开赞成变法,但他和王安石的私交向来不错。
欧阳修能认识并欣赏王安石,也曾多亏曾巩的推荐,欧阳修曾写诗夸赞王安石:“翰林风月三千首,吏部文章二百年。老去自怜心尚在,后来谁与子争先。”
说他的诗像李白,文章媲美韩愈,自己虽老,仍期待能和他一比高下,评价之高可见一斑。

就算是政治上的对手,苏轼在王安石去世后,也给他写墓志铭称赞:“将有非常之大事,必生希世之异人。使其名高一时,学贯千载,智足以达其道,辩足以行其言。瑰玮之文,足以藻饰万物;卓绝之行,足以风动四方。”
说他在熙宁年间被君王信任,是古往今来都少有的君臣际遇。
王安石两次拜相,又两次罢相。熙宁七年,他第一次辞官回到江宁(今南京),这里是他晚年的第二故乡,他在这里居住了不到一年,就被宋神宗再次召回。

第二次拜相时,他从江宁乘船北上,就停泊在瓜州渡,此刻正是熙宁八年的夜晚。

28 字里的千古匠心:<泊船瓜洲> 到底藏着啥?
这年夜晚,船停在瓜州渡,王安石写下了那首流传千古的《泊船瓜洲》:“京口瓜洲一水间,钟山只隔数重山。春风又绿江南岸,明月何时照我还。”
“京口瓜洲一水间”,说的是京口(今镇江)和瓜州只有一江之隔,距离极近。“钟山只隔数重山”,则点明他此时回望的是江宁的钟山 —— 那是他晚年定居的地方,也是他最眷恋的土地。

这两句看似平实,却把位置和心境都交代得清清楚楚。“春风又绿江南岸” 的 “绿” 字,被奉为古诗词炼字的最高境界。
原来的诗句里,王安石曾试过 “到”“过”“入”“满” 等字,都觉得不够传神,最终定下 “绿” 字。
这个字本是形容词,被用作动词,把无形的春风变成了看得见的色彩,仿佛春风一把刷过,江南岸瞬间铺满绿意,比贺知章 “二月春风似剪刀” 的比喻,更有画面感和冲击力。

诗的最后一句 “明月何时照我还”,看似轻快的诗句,却藏着他最深的矛盾。这次他被再次召回京城,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,但变法的阻力之大,他并非不知。
他既渴望一展抱负,实现治国理想,又厌倦了朝堂纷争,向往着钟山脚下的宁静归隐。这正是他一生的写照 —— 人从来都是矛盾的产物。
这首诗的结构更是精妙,前后呼应紧密。“京口瓜洲一水间” 和 “钟山只隔数重山”,把他从江宁出发到瓜州的路程写得明明白白,没有第二句,最后一句的 “还” 就没有着落。

全诗 28 个字,语言像口语一样自然,但又处处藏着匠心,无怪乎能流传千年。如今站在瓜州古渡,看着滔滔江水杠杆配资助手网,我们读的不只是一首流传千古的古诗,更是千年前那个复杂又真实的王安石,和一段被时光沉淀的历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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