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称帝时人人叫好，转眼就亲手砸碎自己建的法典，他到底被什么逼疯了？
高洋这个人，一开始真不像个暴君。他哥哥高澄被刺死那会儿，他连夜调三千京畿兵进邺城，动作利落，脑子清醒。550年逼东魏皇帝让位，杀七百多人立威，不是疯，是怕——怕别人不认他，怕兄弟抢位，怕刚打下的江山散架。
他立《北齐律》，规定官吏贪一匹布就砍头；修长城不是图好看，是把边镇军权收回来；下诏让宗室犯法跟百姓一样判。这些事干得挺硬气，但细想全是补漏：他哥高澄在时，亲信在邺城抢米抢布没人管；边军多年不听调，柔然人能绕过守军直扑皇城。他不是天生明君，是被逼着把窟窿一个个堵上。
可到了555年，事情开始不对劲。他立长子高殷当太子后没几天，就把亲妈娄太后推倒在地，还说要把她嫁胡人；转头又把岳母打个半死。同年，薛嫔被杀，骨头被做成琵琶；元昂——他妻姐的丈夫——被当众肢解。这些事全发生在权力彻底稳了以后，不是为夺权，不是为打仗，就是突然谁都管不住他了。
展开剩余69%史书里写他“酗酒”，可《北齐书》又记他559年快死时，强撑着让太子监国，还密令杀弟弟高湛。说明他没糊涂，脑子一直在线。酒不是病因，是开关——喝下去，理性关了，只剩最赤裸的权力感：你说谁死，谁就得死；你要什么，就得给你；连亲情、婚姻、礼法，全是他手里可拆可装的零件。
司马光在《资治通鉴》里删了不少高洋后期的事，不是嫌难看，是写不出来动机。商纣烧人，为立威；隋炀挖河，为通漕。高洋呢？找不到政策目标，找不到政敌名单，找不到一句像样的理由。他干的事，只剩一个功能：证明“我说了算”这三个字还能多狠。
《北齐书》说他“初有令誉”，后来“肆其暴虐”。可“初”和“后”之间没断点，只有一条越来越窄的路——路两边全是刀，刀柄全在他自己手里。
他五岁就被父亲高欢当众考：“乱者须斩，你斩谁？”那会儿他不敢答。三十岁坐上龙椅，没人再考他了。
北齐三十一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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